我天生极阴体质,是顾淮安养在身边十年的“挡灾符”。他用我的命,
护他心尖上的白月光苏晴岁岁平安。十年里,我为他挡下无数灾祸,身体早已油尽灯枯。
可他却在我生日那天,为了给苏晴一个“干净”的家,将我赶了出去。大雨滂沱,
我死在了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我死后,魂魄飘在半空,
亲眼看到他送给苏晴的护身符寸寸碎裂。也亲眼看到,第一个厉鬼,是如何爬上苏晴的床,
抓花了她那张漂亮的脸。顾淮安,我用命换的护身符碎了,你拿什么保她?1.“顾淮安,
你非要这么绝情吗?外面在下暴雨!”我站在玄关,浑身冰冷,死死地攥着门框,
不让自己被他推出门外。冰冷的雨点混着狂风,从半开的门缝里灌进来,打在我脸上,
像无数根细小的冰针。顾淮安英俊的脸上满是不耐,他用力掰着我的手指,
力气大得像是要将我的指骨捏碎。“沈月,你别闹了行不行?小晴她刚回国,身体不好,
受不得惊吓,看到你她会不安的。”小晴。苏晴。他叫得可真亲热。这个女人,
就是他放在心尖上十年的白月光。也是我这十年来,用命替他护着的女人。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无法呼吸。今天是我的生日,
也是我二十八岁的生日。我从十八岁就跟着顾淮安,整整十年。十年,一条狗也该养熟了。
可在他眼里,我恐怕连一条狗都不如。“她不安?顾淮安,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这栋别墅,
是我陪着你一点一点打拼出来的!她苏晴凭什么一回来,我就要给她挪地方?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什么叫挪地方?说得这么难听。”顾淮安皱着眉,
语气冰冷得像外面的雨,“我不是在郊区给你安排了公寓吗?精装修的,比这里还新。
你搬过去,我们都清净。”“你让我一个人住到那个荒郊野岭去?
你知道我身体……”“你的身体怎么了?”他打断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熟悉的厌烦,
“不就是从小体弱多病吗?沈月,我养了你十年,给你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
你还想怎么样?别拿身体当借口,我累了,不想再哄你了。”我愣住了。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我身体不好。可他不知道的是,我这身体,是怎么一点点垮掉的。十年前,
我刚满十八岁,顾家的老爷子,也就是顾淮安的爷爷,一位深谙玄学的大师,找到了我。
他说我天生极阴体质,命格奇特,是百年难遇的“活符”,能为亲近之人抵挡一切煞气灾祸。
而顾淮安,他命犯天煞,注定一生坎坷,多灾多难。老爷子求我,跟在顾淮安身边,
以我之命,护他周全。作为报答,顾家会保我一世衣食无忧。我那时候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觉得能用自己这副破败的身体换一处安稳,很划算。于是我答应了。老爷子取我一滴心头血,
融入两块上好的和田玉,雕琢成平安扣。一块给了顾淮安,另一块,
给了他当时正在国外留学的、青梅竹马的恋人,苏晴。他说,我是“母符”,
他们的是“子符”。只要我活着,这两块子符就能借助我的命格,替他们挡下一切灾厄。
我成了顾淮安的“女朋友”,住进了他的生活。这十年,我像一个尽职的“挡灾工具”。
他飙车,我在副驾,那辆失控的卡车在他眼前离奇爆胎,我却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他公司遭人暗算,濒临破产,我在家门口被高空坠物砸中脑袋,缝了十几针,
他却在第二天就接到神秘投资,转危为安。苏晴在国外滑雪,遭遇雪崩,
毫发无伤地被救援队找到,我则在同一时间突发恶疾,高烧不退,差点死在ICU。每一次,
我身体的衰败,都对应着他们的一次“好运”。我体内的生命力,就像一个不断漏水的池子,
被那两块玉佩无情地吸走。我累了。真的累了。我的身体早已油尽灯枯。医生早就断言,
我活不过二十八岁。而今天,就是我的死期。我抬起眼,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年,
也护了十年的男人,声音沙哑地做了最后的乞求:“顾淮安,今天是我生日,
你能不能……就陪我一天?明天,明天我一定搬走。”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服软,
愣了一下。就在我以为他会心软的瞬间,楼梯上传来一阵娇弱的咳嗽声。“咳咳……淮安,
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苏晴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裙,披着顾淮安的外套,扶着楼梯扶手,
脸色苍白地看着我们。那柔弱又无辜的样子,像一朵不胜风雨的白莲花。
顾淮安的眼神瞬间就软了下去,他立刻甩开我的手,转身快步上楼,将苏晴打横抱起。
“怎么下来了?风这么大,着凉了怎么办?”“我听到你们在吵架,
有点担心……”苏晴的头埋在顾淮安的怀里,声音细若蚊吟,
眼角的余光却带着一丝胜利的得意,扫过我狼狈的脸。我僵在原地,
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顾淮安抱着苏晴,重新走到我面前,
脸上最后一点耐心也消失殆尽。“沈月,你看到了,小晴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养。
你今天必须走。”他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抱着他失而复得的宝贝,转身走向卧室。
“砰”的一声,我的手指被他决绝关上的门狠狠夹了一下。十指连心,剧痛传来。可这点痛,
又怎么比得上心口的万分之一。我缓缓松开早已失去知觉的手指,
任由自己被那股巨大的关门力道推了出去。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门外,
瓢泼的大雨瞬间将我浇透。我趴在地上,看着那扇紧闭的、冷酷的门。十年青春,十年守护。
换来的,就是在我生命最后一天的这个雨夜,被无情地扫地出门。我笑了。笑着笑着,
眼泪就混着雨水一起流了下来。胸口那股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再次袭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我知道,我的时间到了。
我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绳穿着的平安扣。这是老爷子当年瞒着顾淮安,
偷偷给我的。他说,这是我的“护身符”,能在我油尽灯枯之时,保我魂魄安稳,
不至于消散。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它紧紧握在手心。雷声轰鸣,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破夜空。我看到顾淮安卧室的灯光暗了一下,又亮了起来。
他大概以为只是跳闸了吧。可我知道,不是的。
那是我……在替他挡下最后一次致命的雷击煞。意识的最后一刻,
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是我的护身符吗?还是……我的心?顾淮安。我死了。
往后,再也无人为你挡灾了。2.灵魂从身体里抽离的感觉很奇妙。轻飘飘的,
像一缕没有重量的青烟。我飘在半空中,低头就能看到自己倒在别墅门口的泥水里,
脸色惨白,了无生息。雨还在下,冲刷着我早已冰冷的身体。十年来的病痛和疲惫,
在这一刻尽数消失。原来死亡,是一种解脱。我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穿过那扇紧闭的门,
飘进了别墅。客厅里空无一人。我飘上二楼,主卧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顾淮安温柔的安抚声。“别怕,就是打雷,跳闸了而已。”“淮安,我心慌得厉害,
总觉得要出什么事……”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傻瓜,有我在,
能出什么事?”顾淮安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你刚回来,舟车劳顿,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顾淮安,你当然不会有事。因为刚刚那道足以让你瞬间毙命的雷煞,
已经被我用最后一口气挡下了。你现在所有的安然无恙,都是踩在我的尸骨上得来的。
我看到苏晴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依偎在顾淮安的怀里。她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
坠着一块成色极好的平安扣。顾淮安的脖子上,也挂着一模一样的一块。
那是当年老爷子用我的心头血做的“子符”。就在我注视着那两块玉佩时,异变陡生!
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顾淮安和苏晴脖子上的平安扣,
从中间齐齐裂开了一条缝!那裂缝像一道狰狞的伤疤,瞬间破坏了玉佩温润的美感。“啊!
”苏晴惊叫一声,猛地从顾淮安怀里坐起来,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的平安扣……好像裂了!”顾淮安也愣住了,他低下头,
将自己的平安扣从领口里拿出来。那上面,同样有一道清晰的裂痕。“怎么会这样?
”他眉头紧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玉佩是爷爷找高人开过光的,
怎么会无缘无故地裂开?”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抓着顾淮安的手臂,
声音颤抖:“淮安,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别胡说!
”顾淮安呵斥了一句,但眼底的慌乱却出卖了他,“可能是玉的材质问题,
明天我拿去找人看看。快睡吧,别胡思乱想。”他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起身,
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我飘在天花板的角落,冷眼看着他们俩的惊慌失措。傻子。
这不是玉的材质问题。这是因为我这个“母符”死了。母符已毁,子符自然也就失去了效用。
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好运,到头了。积攒了十年的灾祸与煞气,
将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向你们涌来。而我,将是这一切最好的观众。
3.顾淮安到底还是不放心,下半夜的时候,他给我打了个电话。
手机就在我冰冷的身体旁边,屏幕在黑暗的雨夜里亮起,不知疲倦地响着。一遍,两遍,
三遍……直到自动挂断。我看到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
低声咒骂了一句:“又在耍什么脾气?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他大概以为,
我只是在用不接电话的方式,来表达我的不满。他永远都是这样。自以为是,高高在上。
从不肯相信,我会真的离开他。天快亮的时候,雨停了。别墅区的保安巡逻时,
终于发现了我。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很快,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顾淮安是被保安急促的门铃声吵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门口的阵仗,整个人都懵了。“顾先生,门口……门口这位小姐,
是您的家人吗?”保安的脸色惨白,指着已经被抬上担架的我,声音都在发抖。
顾淮安的目光,落在了那张被白布覆盖的担架上。他脸上的烦躁和不耐,
在看清我从白布下露出的、那只戴着他送的手链的手腕时,瞬间凝固了。“沈……月?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没有人回答他。
医护人员面色凝重地对他摇了摇头:“抱歉,我们来晚了。死者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死亡时间至少在六个小时以上。”“死……了?”顾淮安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踉跄着上前,一把掀开了白布。我那张毫无血色、被雨水泡得发白的脸,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眼帘。我看到他瞳孔骤缩,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昨天……昨天还好好的……”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脸,却在快要触及时,
又猛地缩了回来。那只手上,还残留着昨夜关门时,夹到我手指的余温。现在,
那只手的主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苏晴也听到了动静,披着外套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我的尸体时,先是惊恐地尖叫了一声,然后立刻躲到了顾淮安的身后,
用一种既害怕又带着一丝解脱的复杂眼神看着我。
“天哪……怎么会这样……沈小姐她……”她的表演恰到好处。
顾淮安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眼眶一点点变红。
“为什么不接电话……沈月,我让你接电话!你起来!”他突然失控地冲着我的尸体大吼,
像一头暴怒的野兽。医护人员和保安连忙上前拉住他。“先生,请您冷静一点!”“冷静?
你们让我怎么冷静!她死了!她就死在我家门口!”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我飘在空中,
漠然地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模样。顾淮安,现在知道怕了?可惜,晚了。死亡不是耍脾气,
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亲手把我推向深渊,现在,
就好好承受失去我这个“护身符”的后果吧。这,才只是一个开始。4.我的后事,
是顾淮安一手操办的。他给了我一场极其风光的葬礼,来的人大多是他生意上的伙伴。
他们窃窃私语,都在猜测我和顾淮安的关系。“听说这位沈小姐跟了顾总十年,
怎么说没就没了?”“顾总真是伤心坏了,眼睛都哭肿了。”“哎,红颜薄命啊。”我冷笑。
伤心?他更多的,恐怕是心虚和恐惧吧。葬礼上,苏晴也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裙,戴着墨镜,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她站在顾淮安身边,一副未亡人的姿态,
接受着众人的安慰。可我看得清楚,她墨镜下的那双眼睛,根本没有半点悲伤,
只有掩饰不住的轻松和得意。我死了,她就成了顾淮安身边唯一的女主人。她大概觉得,
自己终于熬出头了。真是天真。葬礼结束后的当晚,苏晴就迫不及待地搬进了主卧,
占领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她甚至把我衣帽间里所有的衣服都清理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淮安,这些衣服都旧了,我明天陪你去买新的。”她抱着顾淮安的胳膊,娇声说道。
顾淮安显得心事重重,只是疲惫地点了点头。他从葬礼回来后,
就一直盯着自己脖子上那块裂开的玉佩发呆。我的死,和玉佩的碎裂,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入夜。顾淮安因为公司有急事,去了书房。偌大的主卧里,
只剩下苏晴一个人。她哼着歌,敷着昂贵的面膜,躺在我曾经睡过的大床上,
惬意地刷着手机。她不知道,房间的角落里,
一个穿着清朝官服、脸色青黑、舌头伸得老长的鬼影,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这个吊死鬼,
是我三年前替顾淮安挡下的。当时顾淮安去一个古宅谈生意,触怒了宅子里的东西,
回来后就高烧不退。是我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才换他平安无事。如今我死了,
这个被我压制了三年的吊死鬼,第一个就找上了门。它的目标,
是戴着另一块“子符”的苏晴。午夜十二点。房间里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啪”的一声,全部熄灭了。“啊!”苏晴吓得尖叫起来,从床上一跃而起。“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