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将“躺平”奉为人生信仰的男人，毕生追求就是混吃等死。一年前的一场意外，
让我的人生偏离了预设轨道。一年后，那个只存在于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冰山女总裁，
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堵在我家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父亲责任协议”。
她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件估价的商品。“签字，
或者我让你在这座城市彻底消失。”我看着她怀里那个冲我傻笑的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麻烦，天大的麻烦来了。第一章“叮咚——”门铃声像催命符，把我从午睡中惊醒。
我皱着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被打扰的怨气。谁啊，
不知道下午两点到四点是我的神圣午睡时间吗？我趿拉着拖鞋，不情不愿地挪到门口，
从猫眼里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
包裹着过分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她的脸很美，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冷艳的美，鼻梁高挺，唇线锋利，
此刻正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我的门。这女人我认识，林晚晴。一年前，我在一个倒霉的酒会上，
因为走错了房间，跟她有过一段荒唐的、完全不在计划内的“交流”。
我当时就觉得这女人是个大麻烦，第二天一早就溜之大吉，连手机号都换了。没想到，
一年了，她居然还能找到我这犄角旮旯的出租屋。她来干什么？算账？我心里咯噔一下，
决定装死。“叮咚——叮咚——叮咚——”门铃锲而不舍地响着。烦死了，
这女人是装了自动寻路导航吗？我叹了口气，知道今天这觉是睡不成了。我打开门，
靠在门框上，摆出一副刚睡醒的慵懒样子。“谁啊？”林晚晴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
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在嫌弃我身上这件起球的旧T恤。
“江澈。”她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你找我？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认识吗？”林晚qing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侧了侧身。
我这才看到，她怀里抱着一个用襁褓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婴儿。那婴儿大概也就几个月大，
粉雕玉琢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我，小嘴巴还“吧唧”了一下，
吐出一个口水泡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双眼睛，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这小东西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林晚晴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语气是命令式的。
“签了它。”我低头一看，文件最上面用黑体加粗的字写着——《父亲责任协议》。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被一百只蜜蜂同时蛰了。“父亲？”我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她怀里的奶娃娃，“谁的父亲？”“你的。”林晚qing言简意赅。“我的？
不是，大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凭……就凭那一晚？现在的科技这么不发达吗？你确定没找错人？”林晚晴冷笑一声，
那笑意里带着三分讥讽和七分不屑。“DNA鉴定报告在第二页，你可以自己看。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江澈，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给你两个选择。一，
签了这份协议，每个月我会给你五十万的生活费，
你只需要按照协议履行一个父亲最基本的责任。二……”她的声音顿住，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过来。“我让你在这座城市，甚至这个国家，
都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躺平’的地方。”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冰冷下去。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不容置喙”的脸，又看了看她怀里那个冲我咧嘴傻笑的奶娃娃。
五十万一个月，就为了让我当个爹？听起来像是天上掉馅饼。但我知道，这饼有毒。
沾上她这种女人，就等于沾上了无穷无尽的麻烦。我的人生信条是“生命在于静止”，
我的梦想是混吃等死，天下太平。可她说的第二条……她绝对有这个能力。
一个能随随便便登上财经杂志封面的女人，想捏死我这样一只咸鱼，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到时候别说躺平了，我可能得站着要饭。操，这是逼良为娼啊！我内心疯狂吐槽，
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能先让我看看协议吗？
”林晚晴把文件塞进我手里。我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协议内容不算苛刻，主要是让我配合她，
在必要的时候扮演一个“合格的父亲”形象，比如参加家庭聚会、家长会之类的。
最重要的一条是，对外，我们是合法夫妻关系。我捏着那几张纸，感觉像是捏着一枚手榴弹。
林晚晴怀里的奶娃娃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纠结，小嘴一瘪，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嘹亮，震得我耳膜疼。林晚晴立刻手忙脚乱起来，刚才那副冰山女总裁的架势荡然无存。
她僵硬地抱着孩子，笨拙地拍着，嘴里念叨着：“暖暖不哭，
不哭……”可那小家伙根本不买账，哭得更大声了，小脸涨得通红。我看着这一幕，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孩子的小脸蛋。软软的，热乎乎的。神奇的是，
我的手指一碰到她，她的哭声竟然小了下去，那双挂着泪珠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林晚tian晴也愣住了。我叹了口气，从她手里拿过笔。“行吧，我签。”为了世界和平，
也为了我下半辈子的安宁。不就是当个爹吗？多双筷子的事儿。第ニ章签完字，
林晚晴抱着孩子，像个监工一样，看着我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塞进一个背包。我的全部家当，
也就这么一个包了。“就这些？”她皱眉。“不然呢？”我反问，
“我一个追求精神富足的人，物质都是累赘。”林晚晴没说话，眼神里的嫌弃又多了几分。
我被她带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怀里抱着那个叫“暖暖”的小家伙。她很乖，不哭不闹，就睁着大眼睛看我，
小手还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头。这小东西，力气还挺大。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能俯瞰整个江景的顶层复式公寓前。一进门，
我就被这空旷和奢华震慑了一下。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屋里的装修是那种我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性冷淡风。“你的房间在那边。
”林晚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房，“协议期间，你就住在这里。有任何需要，
可以跟王姨说。”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对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我走进房间，
一张两米宽的大床，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比我那出租屋整个都大。
资本主义的腐朽生活啊……我把包一扔，直接呈一个“大”字形躺在了床上。真软。
就在我准备进入“躺平”模式时，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了暖暖撕心裂肺的哭声。
哭声一阵高过一阵，还伴随着林晚晴和那个王姨慌乱的声音。“是不是饿了？奶粉冲好了！
”“尿不湿也换了啊，怎么还哭？”“体温正常，没发烧……”我用枕头捂住耳朵，
但这哭声穿透力极强，魔音贯耳。还让不让人活了？这小祖宗是来讨债的吧？
我忍了十分钟，哭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床上爬起来，
走了出去。林晚晴的卧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是各种昂贵的进口玩具、摇铃，
林晚晴抱着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暖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此刻只剩下狼狈。“你进来干什么？”她看到我，
语气不善。“我来看看我闺女。”我走过去，理直气壮地说。不知道为什么，
“我闺女”这三个字说出口，异常的顺溜。林晚晴大概是没力气跟我计较，
把孩子往我怀里一塞。“你行你来！”暖暖一到我怀里，哭声奇迹般地小了。
她通红的小鼻子抽噎着，挂着泪珠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
把她竖着抱起来，让她趴在我的肩膀上，然后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没带过孩子，
动作笨拙得很。但我身上有种常年躺平养出来的懒散气场。我一边拍，
一边在她耳边哼起了我午睡时经常听的一首不知名的、节奏缓慢的纯音乐。我哼得颠三倒四，
不成调子。可暖暖好像很喜欢。她的小身子在我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起来。她睡着了。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小嘴巴还满足地砸吧了一下。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心底升起，像是干涸的土地被温柔的泉水浸润。嘿，
这小东西睡着了还挺可爱的。我抱着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把她吵醒。
林晚晴和王姨站在一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奇观。尤其是林晚晴，
她那双总是结着冰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和一丝……探究。她大概想不通，
她用尽了各种科学的、昂贵的育儿方法都搞不定的女儿，
怎么到了我这个看起来极不靠谱的懒汉怀里，就这么轻易地睡着了。我迎上她的目光，
得意地挑了挑眉。“看见没？这叫血脉压制。”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
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废人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王姨会把三餐准时送到我面前。吃完饭，
我就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思考人生。唯一的工作，
就是当暖暖的“人形安抚奶嘴”。只要她一哭，林晚晴或者王姨就会把她抱到我面前。
我只需要把她往怀里一搂，或者让她枕着我的肚子，她就能立刻安静下来。
林晚晴对此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请来了好几个育儿专家给我“会诊”。专家们围着我，
像研究外星人一样，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可能是我身上的某种“慵懒信息素”对婴儿有奇效。
我差点笑出声。什么信息素，明明是我懒得动，气场比较稳。这天，
我正躺在摇椅上打盹，林晚晴穿着一身正式的套裙走了过来。“晚上有个家庭聚会，
你跟我一起去。”我眼皮都没抬，“协议里有这条？”“第三条，第七款。”她回答得很快，
“在必要场合，扮演好你丈夫和父亲的角色。”我叹了口气，“非去不可？
”“我爷爷想见见暖暖。”她的语气不容拒绝。行吧，金主发话了。晚上，
我换上了林晚晴让王姨给我准备的西装。说实话，挺不舒服的，料子扎人，
领带勒得我喘不过气。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有钱人，为什么喜欢穿这种反人类的衣服。
林家的老宅在半山腰，是一座古色古香的中式庭院。一进门，
我就感受到了十几道不善的目光。客厅里坐满了人，个个衣着光鲜，珠光宝气。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不小心沾在昂贵地毯上的口香糖。
一个坐在主位上的、精神矍铄的老爷子，应该就是林晚晴的爷爷。他看到暖暖，
脸上露出了笑容，但看到我，笑容就收了回去。“晚晴，这位就是……”“爷爷，
他是我丈夫，江澈。”林晚晴介绍道，然后又对我说，“这是我爷爷。”我抱着暖暖，
点了点头，“爷爷好。”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中年女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哎哟，
这就是晚晴的丈夫啊？看着……挺普通的嘛。江先生，不知道是做什么大生意的？
”这是林晚晴的二婶，我听王姨提过，最喜欢搬弄是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等着看我笑话。林晚晴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想开口，我却抢先一步。我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说：“我啊，不工作。”“不工作？”二婶的音调拔高了八度，“那怎么养家啊？
难道是靠我们晚晴养着？”“对啊。”我坦然地点了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老婆这么能干，我为什么要工作？躺着不舒服吗？”有软饭吃，不吃白不吃。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这副理直气壮的“吃软饭”宣言给震住了。
他们大概见过各种想攀附豪门的凤凰男，但绝对没见过像我这样，
把“吃软饭”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毫无廉耻的。二婶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晚晴的爷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而林晚晴，她站在我身边，
我能感觉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下来。她低着头，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抱着暖暖，找了个最舒服的沙发坐下，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能杀死人的目光。
一群无聊的人，有这功夫不如多睡会儿觉。怀里的暖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放松，
也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这笑声，像是对这一屋子虚伪和算计的最好嘲讽。
第四章家庭聚会的闹剧之后，林晚晴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了一丝微妙的改变。
她看我的眼神里，嫌弃少了点，探究多了点。不过这不关我的事，只要她按时打钱，
不打扰我躺平，她就是我最好的老板。这天，林晚晴又接到了一份请柬，
城东赵家的公子哥要举办一场商业酒会，指名让她带“先生”一同出席。“赵家？赵凯？
”林晚晴看着请柬，眉头紧锁。“这人谁啊？”我问。“一个……很难缠的竞争对手。
”我一听就明白了。鸿门宴。“我能不去吗？”我提出我最真诚的建议，
“我去了也帮不上忙，只会给你丢人。”“不行。”林晚晴否决了，“他点名让你去，
就是想看我笑话。我们如果不去，他会说我心虚。”唉，你们这些有钱人的世界真复杂。
酒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举行。我还是穿着那身不舒服的西装，
林晚晴则换上了一袭冰蓝色的晚礼服，美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我们一出现，
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一个穿着骚包白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就是赵凯。“晚晴，你可算来了。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江先生吧？
”赵凯的目光在我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充满了轻蔑，“江先生真是好福气啊，
能娶到我们晚晴这样的天之骄女，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了。
”他身边的几个富二代也跟着哄笑起来。“赵总说的是，我们是拼死拼活地赚钱，
人家江先生是拼死拼活地花钱。”“这就是命啊，我们比不了。”林晚晴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握着手包的指节都发白了。我却像没听见一样，
自顾自地从路过的侍应生托盘里拿了块小蛋糕，吃了起来。嗯，这家的提拉米苏味道不错。
赵凯见我没反应，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不爽。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对着周围的人说：“各位，今天除了请大家来聚一聚，
也是想向大家展示一下我们赵氏集团下个季度的主打项目——‘未来城’智能家居系统！
”说着，他指向身后的大屏幕。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酷炫的宣传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