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晚稻,一九八零

青禾晚稻,一九八零

作者: 炸天帮老六之祖

其它小说连载

年代《青禾晚一九八零》是大神“炸天帮老六之祖”的代表林晚稻陈青禾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青禾晚一九八零》主要是描写陈青禾,林晚稻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炸天帮老六之祖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青禾晚一九八零

2026-01-04 04:24:59

1 荒坡上的春心萌动一九八零年的春风,是揣着响鞭来的。风从辽西靠山屯的山口钻进来,

卷着泥土的腥气和刚解冻的冰碴子,刮过村东头的老槐树,刮过村西头的打谷场,

最后落在村后那片荒坡上。荒坡上的草芽刚冒尖,

就被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青年踩在了脚下。陈青禾弓着腰,

手里的镐头抡得虎虎生风,每一镐下去,都能刨出一块带着冰碴的硬土。

汗水顺着他黝黑的额角往下淌,砸在新翻的泥土里,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的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沾着泥点和草屑,脚上的胶鞋裂了个口子,

露出半截晒得通红的脚后跟。陈青禾!你这是要把荒坡刨出金子来啊!

一声清亮的女声从坡下传来,带着点戏谑,又带着点清脆。陈青禾直起腰,

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汗,顺着声音望去。坡下的田埂上,站着个穿碎花的确良衬衫的姑娘。

姑娘梳着两条乌黑的大辫子,辫梢系着红绳,风一吹,辫子就跟着晃。她手里挎着个竹篮,

篮子里放着一把镰刀和半块窝头,正是村里的巧姑娘,林晚稻。

林晚稻是老支书林满仓的独生女,今年二十岁,生得眉清目秀,手还特别巧。

村里谁家的果树不结果,谁家的菜苗生了虫,只要找她去瞧一眼,保准药到病除。

更别说她那手嫁接的本事,更是一绝,能让野枣树上结出甜枣,能让毛桃树上挂起水蜜桃。

陈青禾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晚稻,你咋来了?”“我去坡下割猪草,

瞅见你在这儿折腾。”林晚稻说着,抬脚往坡上走,她的步子很稳,踩着荒坡上的羊肠小道,

像走在自家的院子里一样。“你真要包下这十亩荒坡?村里人都说你疯了。

”一九八零年的靠山屯,正赶上包产到户的好时候。村里的土地按人头分了,

家家户户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种玉米,种高粱,盼着秋天能多打两袋粮食。

可陈青禾偏不,他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回村当了农民,却不甘心一辈子守着薄田。

他瞅准了村后那片没人要的荒坡,找村支书林满仓磨了三天,硬是把荒坡包了下来,

说要种果树。这事儿在靠山屯炸开了锅。老人们摇着头说,荒坡那地方,土薄石头多,

连草都长不旺,种果树纯粹是瞎折腾。年轻人羡慕陈青禾的胆子,却也不敢跟着他干。

就连陈青禾的爹娘,也把他骂了一顿,说他“不务正业,早晚要把家底败光”。

陈青禾弯腰继续刨地,镢头撞在石头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疯就疯一回。

总比一辈子守着薄田,饿不死也撑不着强。”林晚稻走到陈青禾身边,放下竹篮,

蹲下身去看他刨出的土。她的手指纤细,指甲缝里带着点泥土的清香,轻轻捻起一撮土,

放在鼻尖闻了闻。“这土是沙土,保水性差,你要是种苹果,得先改良土壤。还有,

你这行距也太密了,树长大了,通风透光不好,结出来的果子也小。”陈青禾愣了一下,

直起腰看着林晚稻。他知道林晚稻懂果树,却没想到她连土壤和行距都看得这么准。

“那你说,该咋弄?”林晚稻站起身,指着荒坡的地势:“荒坡上头高,下头低,

你得在坡上挖几条排水沟,不然夏天下雨,水土都得冲跑。行距至少得留三米,株距两米,

这样树才能长得开。还有,你选的那几棵果苗,品种太杂了,有国光,有金帅,还有红玉,

混种在一块儿,授粉不好,产量高不了。”陈青禾越听越心服口服,他挠了挠头,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是照着书上来的,书里没说这么细。”“书里的东西,

得结合咱这儿的土性和气候。”林晚稻说着,从竹篮里拿出半块窝头,递给陈青禾,

“先歇会儿,吃点东西。”陈青禾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窝头是玉米面做的,

带着点粗粮的涩味,却被他吃得香甜。林晚稻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碗稀粥。

”陈青禾含糊不清地说,“我得赶在清明前把地整好,不然耽误了育苗。

”林晚稻的眼神动了动,看着荒坡上那片被陈青禾刨出来的新土,

又看了看陈青禾脸上的执着,突然开口:“我帮你吧。”陈青禾猛地抬起头,

嘴里的窝头差点掉出来:“你说啥?”“我说,我帮你嫁接果树,帮你改良土壤。

”林晚稻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过,我不能白帮你。等秋天果子熟了,

你得给我一成的收成,就当是我的学费。”“一成?”陈青禾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

“别说一成,就是两成,我也愿意!晚稻,你真是我的救星!

”林晚稻被他那副激动的样子逗笑了,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像荒坡上刚开的山桃花。

“谁是你的救星?我只是不想看你把好好的果苗糟蹋了。”从那天起,

靠山屯的人就经常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村后的荒坡上,陈青禾和林晚稻一起,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陈青禾有力气,就负责刨地、挑水、挖坑。他挑着两个水桶,

从村头的河里往坡上挑,一趟又一趟,肩膀磨破了,就垫上一块布,依旧不肯歇。

林晚稻心细,就负责选苗、嫁接、施肥。她的手指很巧,拿着嫁接刀,

在果苗的枝条上轻轻一划,然后把接穗嵌进去,用塑料布缠好,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中午的时候,两人就坐在荒坡的树荫下,分享一个窝头,或者一块红薯干。

陈青禾会给林晚稻讲他在城里上学时的见闻,讲城里的高楼大厦,讲城里的电影院,

讲城里姑娘穿的喇叭裤和的确良衬衫。林晚稻听得入了迷,眼睛里闪着光,

时不时问上一句:“城里的苹果,是不是比咱这儿的甜?

”陈青禾就笑着说:“等咱的果树挂了果,肯定比城里的甜!到时候,我拉着板车,

把果子拉到城里去卖,赚了钱,给你买的确良衬衫,买红头绳,

让你成为靠山屯最时髦的姑娘。”林晚稻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

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带糖霜的红薯干,递给陈青禾:“吃吧,甜着呢。”那块红薯干,

陈青禾含在嘴里,甜到了心里。他看着林晚稻那低垂的眉眼,看着她辫梢上的红绳,

突然觉得,这荒坡上的日子,也不是那么苦了。日子一天天过去,荒坡在两人的手里,

渐渐变了模样。原本光秃秃的山坡,种上了一排排整齐的果苗,果苗的枝条上,

冒出了嫩绿的新芽。陈青禾按照林晚稻的吩咐,在坡上挖了排水沟,还往土里掺了农家肥,

改良了土壤。林晚稻则每天都要去看一遍果苗,看看有没有生虫,有没有缺水,

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两人的感情,也像荒坡上的果苗一样,在春风里悄悄生长。

那天晚上,月亮很圆,像一个大银盘,挂在天上。陈青禾和林晚稻忙了一天,

坐在田埂上歇脚。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果苗的清香,也带着林晚稻头发上的皂角味。

陈青禾看着身边的姑娘,看着她被月光照亮的侧脸,突然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晚稻,

等这坡上的果树长出金果果,我就去你家提亲。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再也不用跟着我在坡上吃苦。”林晚稻的身子微微一震,她没有抬头,只是低头抿着嘴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块带糖霜的红薯干,

递到了陈青禾的手里。陈青禾接过红薯干,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攥着的是自己的整个世界。

他想伸手去牵林晚稻的手,却又有些胆怯,只能看着她的辫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青禾,

你说,咱的果树,真的能结出很多果子吗?”林晚稻突然开口问道。“能!肯定能!

”陈青禾的声音很坚定,“我每天都给它们浇水,施肥,它们肯定能感受到我的心意。

等果子熟了,咱不仅自己能赚钱,还能教村里的人都种果树,让靠山屯的人,都过上好日子。

”林晚稻抬起头,看着陈青禾的眼睛。他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对未来的憧憬,

也是对她的承诺。林晚稻的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陈青禾虽然现在穷,但是他有胆子,有脑子,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跟着他,就算吃苦,

她也愿意。然而,他们的爱情,并没有像荒坡上的果苗一样,顺利生长。

2 倔强支书锁姻缘老支书林满仓,很快就知道了女儿和陈青禾的事情。

林满仓是村里的老支书,当了一辈子的村干部,思想守旧,认死理。在他看来,

陈青禾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泥腿子,包下荒坡种果树,纯粹是瞎折腾。他的女儿林晚稻,

是村里的巧姑娘,应该找个踏实可靠的婆家,比如镇上食品站的正式工,

或者供销社的售货员,那样才能过上安稳日子。得知女儿和陈青禾在一起的消息后,

林满仓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把林晚稻锁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还把她的镰刀和嫁接刀都收了起来。“晚稻,你给我听着!”林满仓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

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得“当当”响,“陈青禾那小子,就是个没谱的!他包下那片荒坡,

早晚得赔个底朝天!你要是跟了他,这辈子都得跟着他吃苦头!”“爹,我不觉得苦!

”林晚稻坐在炕角,红着眼睛说,“青禾他有本事,他的果树肯定能种成!”“有本事?

有本事能让你跟着他在坡上刨土?”林满仓冷笑一声,“我已经托王媒婆给你说亲了,

对象是镇上食品站的小李,正式工,吃商品粮的!人家家里条件好,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林晚稻一听,立刻急了:“爹,我不嫁!我不喜欢那个小李!我喜欢青禾,

我要等他的果子熟!”“你敢!”林满仓猛地一拍炕沿,站了起来,“这门亲事,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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