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苏晚星作品标签:校园爱情 双向奔赴 青春救赎 从校服到婚纱作品简介:一场车祸,
江遇重生,终于看清谁是真心。这一次,
他不再错过那个袖口缝着星星、默默爱了他整个青春的苏晚星,陪她从校服到婚纱,
一起逆袭人生。1 重回到高三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腔发疼,江遇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了回去。旁边传来女人尖利的抱怨声,是他的妻子,林曼。
“江遇你说你,开车都不知道看路吗?这下好了,躺医院里花钱如流水,
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林曼捏着账单,语气里满是不耐,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公司那点股份,我看还是趁早转到我名下,省得你哪天没了,我一无所有。
”江遇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眼前妆容精致却面目可憎的女人,心口一阵钝痛。
他怎么就瞎了眼,娶了这么个女人。结婚三年,她贪慕虚荣,挥霍无度,
把他的家产掏空了大半,还背地里和别人勾三搭四。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念着那点可笑的情分,一次次忍让。可直到此刻,他躺在生死边缘,她惦记的,
只有他的钱。意识渐渐模糊,耳边的抱怨声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那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像是要把心都哭碎。“江遇……你醒醒啊……”是谁?
江遇费力地偏过头,透过朦胧的视线,他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女孩,正趴在病床边,
哭得双肩剧烈颤抖。她的袖口磨得起了毛边,上面缝着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针脚笨拙,
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认真。是苏晚星。那个在他记忆里,总是低着头,
安静得像个影子的特困生。他明明和她没什么交集,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林曼嫌恶地推开她:“哪里来的穷酸丫头,滚远点!”苏晚星被推得一个趔趄,
却还是死死盯着病床上的江遇,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江遇……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这句话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进了江遇的心底。
他猛地睁大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可剧痛猛地袭来,眼前彻底陷入黑暗。……“江遇!江遇!
醒醒!上课要迟到了!”肩膀被人用力晃着,耳边是熟悉的大嗓门。江遇豁然睁眼。
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泛黄的课桌上,空气中弥漫着粉笔灰和青草的味道,
还有窗外聒噪得没完没了的蝉鸣。他茫然地看着四周。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
墙上贴着“距离高考还有100天”的红色标语,
同桌张磊正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你昨晚干嘛去了?上课睡觉流口水,梦见好吃的了?
”江遇僵硬地抬起手,触碰到的是少年人紧实的胳膊,没有插满针管,没有缠着绷带。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干净的蓝白校服,袖口平整,没有磨破的毛边。心脏狂跳起来。
他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光滑的,没有车祸留下的疤痕。讲台上,
数学老师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复杂的函数公式,唾沫横飞。
同桌撞了撞他的胳膊:“发什么呆呢?快看,苏晚星又被老师点名了。”江遇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拥挤的课桌,落在斜前方的那个身影上。女孩穿着和他一样的蓝白校服,低着头,
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小半张脸。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笔,袖口处,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
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蝉鸣阵阵,阳光正好。江遇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倏然泛红。
原来,他不是在做梦。他真的,回到了高三。回到了,他还没有遇见林曼,
还没有错过苏晚星的,盛夏。2 袖口的星星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搅得人心里发慌。
江遇盯着斜前方那个纤瘦的背影,指尖微微发颤。
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医院里苏晚星撕心裂肺的哭喊,林曼尖酸刻薄的嘴脸,
还有那辆失控撞向护栏的汽车……每一幕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过。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蝉鸣聒噪的盛夏,回到了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的高三教室。“江遇,
你今天不对劲啊。”同桌张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压低声音,“一直盯着苏晚星看干嘛?
人家可是咱们班的特困生,平时连话都不敢说,你可别欺负人家。”江遇回过神,
喉结滚了滚,没说话。欺负?前世他何止是欺负,他是视而不见。
他记得苏晚星总是坐在教室的角落,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永远低着头写字,
像是生怕被人注意到。他甚至没和她说过几句话,只知道她成绩很好,却因为家境贫困,
连一本像样的辅导书都买不起。可就是这样一个安静到近乎透明的女孩,
却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哭得那样绝望。江遇的目光落在苏晚星的袖口上。
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针脚歪歪斜斜,显然是自己缝上去的。阳光透过窗户,
在星星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是藏着一整个青春的秘密。“叮铃铃——”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出教室,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张磊一把勾住江遇的脖子:“走,
去小卖部买冰棍,我请客。”江遇却不动,目光依旧黏在苏晚星的背影上。
他看见苏晚星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馒头,就着一瓶白开水,小口小口地啃着。
她吃得很慢,很小心,像是生怕浪费了一点。前世的他,对这一幕视而不见。甚至有一次,
班里几个男生嘲笑苏晚星吃不起午饭,他还在一旁看热闹。
江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厉害。“不去算了,我自己去。”张磊撇撇嘴,
转身跑了出去。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江遇和苏晚星。苏晚星啃完馒头,
小心翼翼地把包装纸叠好,放进书包里,然后拿出一本泛黄的习题册,低头开始做题。
江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着她的座位走去。脚步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苏晚星听到动静,肩膀猛地一颤,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惊慌。她的睫毛很长,
微微颤抖着,像受惊的小鹿。江遇站在她的课桌前,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喉咙突然有些发紧。
前世的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孩的眼睛这么好看。“你……”江遇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道题,你写错了。”他指着习题册上的一道数学题,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袖口。
苏晚星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触电般缩回手,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江遇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软成一片。他蹲下身,指着那道题,
耐心地讲解起来:“这里应该用辅助线,连接AC,
然后利用三角形全等的定理……”他的声音温和,和前世那个张扬跋扈的江遇判若两人。
苏晚星的头埋得更低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惊讶。她能感觉到,
江遇的目光落在她的袖口上。落在那颗,她偷偷缝上去的星星上。蝉鸣依旧聒噪,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江遇讲完题,看着苏晚星依旧紧绷的肩膀,
轻声说:“以后有不会的题,随时可以问我。”苏晚星猛地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
那一刻,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安静了。3 牛奶的温度下课铃响的第二遍,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江遇没跟着张磊他们去打球,反而转身出了校门,
径直走向街对面的小卖部。玻璃柜里摆着一排温热的牛奶,还有刚蒸好的豆沙面包,
香气飘出老远。江遇挑了两盒牛奶,两个面包,付了钱,
又特意让老板娘把牛奶揣进保温袋里。他拎着袋子往回走,
脑子里全是刚才苏晚星啃馒头的模样。前世他怎么就那么浑,
明明看见她午饭只啃一个干硬的馒头,却从没动过恻隐之心。走到教室门口,
江遇一眼就看见苏晚星还坐在座位上,正低着头,用橡皮小心翼翼地擦着习题册上的错题,
阳光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光。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江遇深吸一口气,
抬脚走了进去。脚步声响起时,苏晚星又像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看到是他,
握着橡皮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那个……”江遇走到她课桌前,
把保温袋往桌上一放,声音尽量放得温和,“买多了,吃不完,你帮我解决掉。
”保温袋的缝隙里,飘出淡淡的牛奶香。苏晚星的目光落在袋子上,又飞快地移开,
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用了,我……我吃过了。
”“刚看你啃馒头,哪能算吃过。”江遇没拆穿她的谎话,只把袋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牛奶是热的,面包也软乎,不吃就浪费了。”说完,不等她再拒绝,江遇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不给她推脱的机会。苏晚星看着桌上的保温袋,指尖轻轻碰了碰,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微微发麻。她抬头看向江遇的背影,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脊背挺直,和从前那个张扬得有些刺眼的模样,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她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把袋子打开。温热的牛奶盒握在掌心,暖意顺着血管,
一点点漫进心底。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张磊拉着江遇去打篮球,
刚走到操场边,就听见几个男生的起哄声。江遇的脚步顿住了。只见树荫下,
苏晚星被几个吊儿郎当的男生围住,其中一个黄毛男生伸手就要去扯她的书包带,
嘴里还说着难听的话:“苏晚星,你天天啃馒头,是不是连五毛钱的辣条都买不起啊?
要不哥请你?”旁边的男生跟着哄笑起来。苏晚星吓得脸色发白,往后缩着身子,
紧紧抱着书包,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前世,江遇就在不远处,
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是小孩子的玩笑,甚至还跟着笑了两声。可现在,
看着苏晚星泛红的眼眶,江遇的胸腔里腾地升起一股火气。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一把抓住黄毛男生的手腕,力道大得对方“哎哟”一声叫了出来。“江遇?你干嘛?
”黄毛男生疼得龇牙咧嘴,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江遇的眼神冷得吓人,
声音更是没什么温度:“把你的脏手拿开。”他的力气本就比这些男生大,再加上带着怒气,
黄毛男生被他攥得动弹不得,只能悻悻地骂了一句:“算我倒霉。”江遇松开手,
黄毛男生揉着手腕,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苏晚星还维持着抱书包的姿势,怔怔地看着江遇,眼眶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没事了。”江遇放柔了声音,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扯乱的书包带,“以后他们再欺负你,
直接告诉我。”苏晚星猛地回过神,飞快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身就跑,
跑得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在追她一样。江遇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看着她校服袖口那颗晃动的星星,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张磊凑过来,
一脸八卦地撞了撞他的肩膀:“行啊你江遇,什么时候开始英雄救美了?
你该不会是看上苏晚星了吧?”江遇没否认,只是看向远处的教学楼,目光深邃。
他想起前世的事。高三下学期,学校门口会新开一家小吃店,老板是个实在人,
主打杂粮煎饼和豆浆,生意火得一塌糊涂,没几个月就开了分店。
那是个成本低、回本快的好生意。江遇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要带着苏晚星赚钱,帮她摆脱那个连午饭都吃不起的日子。放学的时候,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江遇收拾好书包,特意放慢了脚步,走出校门的时候,
果然看见苏晚星坐在操场外的台阶上。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针线,正对着夕阳,
小心翼翼地缝补着校服袖口的星星。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落在那颗歪歪扭扭的星星上,
温柔得不像话。江遇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他知道,那颗星星,
是她藏了一整个青春的心事。前世,他没看见。这一世,他不会再错过了。他要让这颗星星,
不仅仅是藏在袖口的秘密,还要让它,亮成照亮她人生的光。
4 台阶上的秘密夕阳把云朵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粉色,晚风卷着蝉鸣,
轻轻拂过操场的铁丝网。江遇没有急着回家,他靠着不远处的香樟树,
目光落在台阶上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苏晚星还坐在那里,书包放在腿边,
手里捏着一根细得快要看不清的针线,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缝补着校服袖口的星星。
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格外的认真。江遇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他站在台阶下,
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皂角香,还能看见她指尖沾着的一点线头。“这个星星,
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江遇的声音不算大,却还是让苏晚星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慌忙把袖口往身后藏,抬起头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惊慌,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没……没什么。”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针线。江遇没有逼她,
只是在她身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和她隔着两个台阶的距离,不远不近,
刚好不会让她觉得压迫。他看着天边慢慢沉下去的夕阳,轻声开口:“我以前,
从来没注意过这些细节。”苏晚星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那天在医院,
”江遇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我看见你袖口的星星了,
在那么多刺眼的白光里,那颗星星,是最亮的。”苏晚星猛地抬起头,看向他。
少年的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眼神里的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咬了咬下唇,
犹豫了很久,才慢慢伸出手,把袖口翻了出来。那颗被缝补过好几次的星星,赫然映入眼帘。
“是奶奶教我缝的。”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奶奶说,缝一颗星星在袖口,
就像……就像有个人在陪着我。”江遇的心猛地一揪。他想起前世零星听过的传闻,
苏晚星父母早逝,和奶奶相依为命,日子过得格外拮据。“奶奶身体不好,
”苏晚星的声音越来越小,指尖轻轻摩挲着星星的边缘,“她总说,等我考上大学,
就带我去看真正的星星。可是……”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红了眼眶。
江遇看着她强忍着眼泪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
前世他怎么就那么迟钝,从来没发现这个安静的女孩,心里藏着这么多的苦。他深吸一口气,
转过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认真地说:“苏晚星,我有个主意,想跟你商量。
”苏晚星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没明白他的意思。“学校门口那条街,
过段时间会有个空摊位,”江遇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我想租下来,
开个杂粮煎饼摊。成本低,回本快,而且学生流量大,肯定能赚钱。
”他看着苏晚星惊讶的眼神,继续说:“我出启动资金,你负责帮忙打理,赚的钱,
我们一人一半。这样,你就不用再啃馒头了,奶奶的医药费,也能多一份着落。
”苏晚星彻底呆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江遇,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杂粮煎饼摊?赚钱?
这些字眼,对她来说,太过遥远。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有赚钱的机会,更没想过,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会是江遇。“我……我不行的。”她慌忙摇头,眼神里满是自卑,
“我什么都不会,连……连和人说话都不敢。”“没关系,”江遇看着她,眼神笃定,
“我可以教你。和面、调酱、摊煎饼,这些都不难。而且,我们可以选在放学高峰期出摊,
到时候我也会在。”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同情,是合作。我相信你,苏晚星。
”晚风轻轻吹过,卷起苏晚星额前的碎发。她看着江遇认真的眼神,听着他笃定的话语,
心里那道紧闭的门,好像被撬开了一条缝。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暖洋洋的。
她低头看了看袖口的星星,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
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蝉鸣渐渐安静下来,远处传来归巢的鸟鸣声。苏晚星咬了咬下唇,
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好。”一个字,轻得像羽毛,却在江遇的心里,
漾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微光,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台阶上的风,带着淡淡的甜。袖口的星星,好像在这一刻,真的亮了起来。
5 煎饼摊的烟火气夕阳彻底沉进远处的楼房后,晚风里的蝉鸣也淡了几分。
苏晚星那个轻得像羽毛的“好”字落进耳朵里时,江遇感觉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他看着女孩低头摩挲袖口星星的模样,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这事就说定了。
”江遇站起身,拍了拍校服裤子上的灰尘,“周末我带你去踩点,再去批发市场挑家伙事儿,
启动资金我来出,你只管跟着学就行。”苏晚星抬起头,
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开的惊讶:“可……可我什么都不会,会不会帮倒忙?”“不会的。
”江遇弯腰,视线和她平齐,语气里满是笃定,“摊煎饼很简单,我教你,肯定一学就会。
”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揉碎的星光,苏晚星看着看着,原本悬着的心,就慢慢落了地。
周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江遇就骑着单车在苏晚星家楼下等她。
苏晚星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跑出来时,看见少年单脚撑地,车把上挂着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
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暖融融的。“快吃,垫垫肚子,今天要跑不少路。”江遇把包子递过去,
又给她递了一瓶温牛奶。苏晚星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咬了一口包子,
温热的肉馅香在嘴里散开,这是她难得能吃到的早餐。两人骑着单车穿街过巷,
往老城区的批发市场去。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苏晚星跟在江遇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脊背,
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到了市场,嘈杂的叫卖声扑面而来。
江遇熟门熟路地领着她往厨具区走,挑了一口厚实的平底锅,一个小巧便携的煤气罐,
还有一套摊煎饼用的刮板和竹蜻蜓。苏晚星看着江遇和老板砍价,
看着他把沉重的锅具扛在肩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忍不住上前想搭把手:“我帮你吧。
”“不用,不重。”江遇冲她笑了笑,把最轻的那个装刮板的袋子递给她,“这个给你,
拿着就好。”买完工具,江遇又带着她去粮油店,买了玉米面、小米面和黄豆面,
按着前世记忆里的比例配好,还特意买了一大瓶甜面酱和一捆生菜。回到江遇家的小阳台时,
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江遇把面粉倒进盆里,加了温水和盐,
一边搅拌一边教苏晚星:“面糊要搅到没有颗粒,稠度刚好能挂住刮板,太稀容易破,
太稠摊不开。”苏晚星站在旁边,看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点头,还伸出手指,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盆里的面糊。“来试试?”江遇把勺子递给她。苏晚星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过勺子。她舀了一勺面糊倒进预热好的平底锅里,握着锅柄想转圈,可手却抖得厉害,
面糊在锅里歪歪扭扭,怎么都摊不成均匀的圆。“哎呀,又破了。
”苏晚星看着锅里漏出的洞,懊恼地皱起眉。江遇站到她身后,伸手覆在她握着锅柄的手上,
掌心的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苏晚星的身子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别急,
手腕轻轻转,顺着一个方向。”江遇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温柔,“你看,
这样……”他带着她的手慢慢转动锅柄,面糊在锅里缓缓铺开,变成了一个圆溜溜的薄饼。
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苏晚星泛红的耳尖上。
“熟了之后刷上酱,铺上生菜,卷起来就是杂粮煎饼了。”江遇松开手,退开半步,
给她留足了空间。苏晚星看着锅里那张完整的煎饼,眼里亮起了光。她又试了一次,这一次,
虽然还是有点歪歪扭扭,却再也没有破洞。面糊的香气混着阳光的味道,
在小阳台里弥漫开来。苏晚星看着自己摊好的煎饼,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
赚钱这件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原来,和江遇一起做事,连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甜。
6 流言蜚语周一的清晨,阳光刚漫过教室的窗台,流言就像风一样,
悄无声息地传遍了整个高三二班。起因是有人在周末的批发市场,
撞见了江遇和苏晚星一起挑锅具,两个人凑在一起,低头说着什么,看起来格外熟络。
“你们听说了吗?江遇居然和苏晚星走那么近,他俩该不会是在一起了吧?”“怎么可能,
一个是家境优渥的大少爷,一个是连午饭都吃不起的特困生,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谁知道呢,说不定江遇就是图个新鲜,玩腻了就扔了呗。”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
嗡嗡地钻进苏晚星的耳朵里。她攥着笔的手微微发白,头埋得更低,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的影子。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的心上,
密密麻麻的疼。她和江遇只是合作开煎饼摊而已,怎么就被传成了这样。江遇刚走进教室,
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氛围。他一眼就看见缩在座位上的苏晚星,她的肩膀微微发颤,
而周围几个女生正凑在一起,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江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大步走过去,重重地敲了敲那几个女生的桌子,声音冷得像冰:“背后议论别人很有意思?
”那几个女生被吓了一跳,讪讪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江遇没再理她们,
径直走到苏晚星的课桌旁,放轻了声音:“别听她们胡说,有我在。”苏晚星抬起头,
眼底还藏着一丝慌乱,她点了点头,却没敢说话。江遇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转身,站在教室的过道里,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我和苏晚星是合伙人,
我们准备一起做点小生意,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以后谁再乱嚼舌根,
别怪我不客气。”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谁都知道,江遇平时看着脾气好,真要较真起来,
没人敢惹他。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了教室。
她的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正是上周刚转来的林曼。前世,就是这个女人,
用温柔的伪装骗了他整整三年,最后掏空了他的家产,在他病床前露出了贪婪的嘴脸。
江遇的眼神冷了几分。林曼像是没察觉到教室里的低气压,径直走到江遇的面前,
递过来一瓶草莓味的牛奶,声音娇滴滴的:“江遇,听说你喜欢喝这个口味的,
我特意给你带的。”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班人都听见,那副亲昵的模样,
像是在宣示着什么。周围有人开始起哄。苏晚星看着那瓶粉色的牛奶,
又看了看站在那里的林曼,攥着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江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着林曼,语气疏离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了,我不喜欢喝草莓味的。
”林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江遇会这么不给面子,咬了咬下唇,
又柔声说:“那……那我下次给你带别的口味?”“不必了。”江遇的声音依旧冷淡,
“我和你不熟,以后别随便给我带东西。”说完,他不再看林曼难看的脸色,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林曼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瓶牛奶,尴尬得无地自容。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苏晚星的背影,心里暗暗咬牙——都是这个穷丫头,要不是她,
江遇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冷淡。流言蜚语没有因为江遇的警告而彻底消失,
只是没人敢再当着他们的面议论。放学铃响后,江遇收拾好书包,
走到苏晚星的座位旁:“走,去看摊位,顺便把面糊的比例再敲定一下。
”苏晚星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不会……不会再被人说闲话吗?”江遇看着她,
忽然弯起唇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温柔:“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就说。
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赚自己的钱,就够了。”他的手掌很暖,带着淡淡的阳光味道。
苏晚星的脸颊瞬间红透,她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好”。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袖口的星星,在晚风里,轻轻晃动着。
7 图书馆的并肩距离高考只剩下六十天,教室里的氛围一日比一日凝重,
连课间的喧闹声都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江遇发现苏晚星最近总是熬夜,眼底的青黑藏都藏不住,
课间趴在桌上补觉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他知道她是想兼顾煎饼摊和学习,
硬生生把自己逼得连轴转。“晚上别熬太晚了,身体扛不住。”这天放学,
江遇看着她揉眼睛的小动作,忍不住开口。苏晚星愣了愣,指尖还停在眼角,
小声嗫嚅:“还有好多题没刷完,我怕……怕考不上好大学。”她的目标和江遇一样,
是市里的重点大学。可她底子虽然不错,却总因为自卑,觉得自己差了一大截。
江遇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周末别去出摊了,我带你去个地方。”周六的清晨,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图书馆的石阶上。江遇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杯,
站在门口等苏晚星。她来时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扎成了马尾,
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习题册,看见江遇时,眼睛弯成了月牙。“这里的自习室很安静,
适合刷题。”江遇接过她手里的习题册,自然地放进自己的包里,“我占了靠窗的位置,
阳光好,还能透透气。”自习室里果然静悄悄的,只有偶尔的翻书声。
靠窗的位置摆着两张拼在一起的桌子,江遇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一杯推到苏晚星面前:“热牛奶,加了糖,提提神。”苏晚星捧着温热的杯子,心里暖暖的。
她低头翻开习题册,刚做了两道题,就被一道数学压轴题难住了,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又画,
还是毫无头绪。江遇眼尖地注意到她的窘迫,凑过身来,
声音压得极低:“这道题要用导数的几何意义,你试试先求切线方程。”他的气息拂过耳畔,
带着淡淡的牛奶香。苏晚星的脸颊微微发烫,却还是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果然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她小声惊叹,眼底亮闪闪的。江遇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坐着,一个刷题,一个讲题,偶尔抬头相视一笑,默契得不像话。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落在摊开的试卷上,把密密麻麻的字迹染成了暖金色。苏晚星做累了,
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梧桐叶发呆。江遇从包里掏出一副耳机,分了一只给她。
舒缓的钢琴曲缓缓流淌出来,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和焦虑。“你说,我们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吗?
”苏晚星的声音很轻,混在音乐里,像一声呢喃。江遇侧过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
认真地说:“能。”一个字,笃定又温柔。苏晚星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里,盛着阳光,盛着笑意,还盛着她看不懂,却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她慌忙移开视线,指尖攥紧了耳机线,耳根红得发烫。江遇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没再说话,
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夕阳西下时,两人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走在林荫道上,
苏晚星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煎饼摊周末不出摊,会不会少赚很多钱?
”“钱可以慢慢赚,”江遇看着她,语气郑重,“但高考只有一次。我们先把试考好,
以后有的是机会。”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和街口的张阿姨商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