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缄默，他在雨中等我原谅

1 婚纱照在灵堂燃成灰
雨砸在灵堂的青石板上，像无数根鞭子抽打。
林岫冲进来时，头发湿透，白衬衫黏在身上，像裹了一层尸衣。她没带伞，没穿鞋，脚底沾着泥，血痕混着雨水，在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红。
人群静了一秒。
然后，爆了。
“疯子！谁让她进来的？！”
“姜野都死了，她还来闹？！”
“忘恩负义的贱人！”
她没听。视线直直钉在灵柩前——那张被姜野贴在胸口的婚纱照，被他用透明胶带一圈圈缠着，像裹着命根子。
那是她五年前亲手撕掉、扔进垃圾桶、又被人捡回来、洗了七遍、裱了框、贴在心口的那张。
她冲过去，一把扯下。
“你干什么——！”有人扑上来。
她反手一甩，指甲划过那人脸颊，血线蜿蜒。
婚纱照在她手里颤着，边缘卷曲，像垂死的蝶。
她猛地一撕。
“嘶——”
布料裂开。
照片撕裂。
姜野穿西装，笑得像刚偷了蜜糖的少年。
她穿白纱，眼尾还沾着笑出的泪。
“嗤——”
第二下。
“嗤——”
第三下。
碎片如雪，簌簌飘落，砸在遗像上，砸在黑纱上，砸在宾客颤抖的指尖上。
“她疯了！”有人尖叫。
“快拦住她！她要毁姜野的遗物！”
林岫不躲，不逃，不哭。她把最后一片碎片举到眼前，对着灵堂顶灯——那张脸，被她撕成了七块，每一块，都有一只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姜野。”她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你最爱的婚纱照，是被我撕的。”
她把碎片狠狠砸向地面。
“现在，你满意了吗？”
人群炸了。
有人冲上来推她，有人抢她手机，有人骂她“杀人凶手”，有人拍她“道德败坏”。
她没挣扎。
手机被夺走，屏幕亮起，朋友圈自动弹出——五年前，凌晨两点，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你永远只爱自己。
评论区已经炸了。
原来她才是害死姜野的人！
姜野追了她十年，她连葬礼都不来！
她骂姜野自私？呵，她自己就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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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推出灵堂，后背撞在冰冷的石阶上，雨水灌进喉咙，呛得她咳出泪。
没人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