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午夜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客厅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齿轮，然后又是第二声，第三声。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00:00整。
那座钟又响了。
这座德国老座钟是我妈的遗物，她还在世的时候，每晚整点报时是很正常的。可她已经死了十年，我也从来没给它上过发条。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钟又开始走了，而且只在午夜动。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廊里没开灯，月亮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客厅切成一道一道的光影。那钟就立在电视柜旁边，一米五高，暗红色的木头外壳，表面雕着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花纹。
指针正在倒转。
分针从十二点方向逆时针往回走，发出一种很用力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钟壳里面一点点拧紧。我站在走廊口，盯着那根倒着跑的指针，头皮像被针扎一样连着跳了好几下。
然后钟面亮了。
不是灯亮，是木头里面透出来的光——一种发灰的白光，像老式电视机没有信号时候的雪花屏。那团光在钟面上聚拢、翻滚，慢慢凝成一张脸。
没有五官，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餐桌的角，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站在卧室里，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23:59。
我伸手摸了摸后腰。
不疼。没有撞伤的痕迹。
就好像刚才那几十秒，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以为是梦，躺回去继续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嘴角干裂，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我在洗手间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看了半天，总觉得镜子里的人哪里跟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我说不上来。
出门的时候，楼下保安老刘看见我，笑着打招呼：“沈先生今天气色不错啊。”
我“嗯”了一声，没多想。等走到小区门口才反应过来——我昨晚失眠到凌晨三点，脸都是蜡黄的，他怎么看出我气色不错？
更奇怪的是公司。我进办公室刚坐下，隔壁工位的小周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哪里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后背的睡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客厅传来“咔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了齿轮，然后又是第二声，第三声。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00:00整。
那座钟又响了。
这座德国老座钟是我妈的遗物，她还在世的时候，每晚整点报时是很正常的。可她已经死了十年，我也从来没给它上过发条。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钟又开始走了，而且只在午夜动。
我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廊里没开灯，月亮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把客厅切成一道一道的光影。那钟就立在电视柜旁边，一米五高，暗红色的木头外壳，表面雕着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花纹。
指针正在倒转。
分针从十二点方向逆时针往回走，发出一种很用力的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钟壳里面一点点拧紧。我站在走廊口，盯着那根倒着跑的指针，头皮像被针扎一样连着跳了好几下。
然后钟面亮了。
不是灯亮，是木头里面透出来的光——一种发灰的白光，像老式电视机没有信号时候的雪花屏。那团光在钟面上聚拢、翻滚，慢慢凝成一张脸。
没有五官，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我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餐桌的角，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站在卧室里，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23:59。
我伸手摸了摸后腰。
不疼。没有撞伤的痕迹。
就好像刚才那几十秒，从来没有发生过。
我以为是梦，躺回去继续睡。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嘴角干裂，舌尖尝到一股铁锈味。我在洗手间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看了半天，总觉得镜子里的人哪里跟我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但我说不上来。
出门的时候，楼下保安老刘看见我，笑着打招呼：“沈先生今天气色不错啊。”
我“嗯”了一声，没多想。等走到小区门口才反应过来——我昨晚失眠到凌晨三点，脸都是蜡黄的，他怎么看出我气色不错？
更奇怪的是公司。我进办公室刚坐下，隔壁工位的小周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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