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当差，死者都活了

地府出了bug——最近我勾的魂竟然都是阳寿未尽的。
领导说我KPI造假，我说领导你看看监控。
领导："那你把魂退回去吧……"
出bug了
我叫陆无常，勾魂科编外员工，工龄三百年。
勾魂流程早就是肌肉记忆了——查生死簿、定位、勾魂、入库、填表、交差。跟送外卖差不多，只不过收货地址是黄泉路。差事不难，就是没编制。勾魂科的编制上一次开放还是宋朝，领导画饼画了三百年，饼比孟婆的锅还大。
地府不交五险一金。理由是：你都死了，还保什么险？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今天的活儿：王秀兰，女，八十七岁，死因心梗，午时三刻。
流程走完，魂到手，一切顺利。
然后我随手查了个复核——三百年干下来的强迫症，勾完了看一眼阳间确认，跟快递员确认签收一个道理。
阳间画面弹出来。
王老太在跳广场舞。
不是慢悠悠的太极，是音乐震天响、胳膊甩得比年轻人还高的劲爆广场舞。她站第一排正中间，领舞。
我盯着画面看了五秒。心梗？她这状态心梗个锤子。
魂是对的，生死簿是对的，流程是对的。但阳间的王秀兰活蹦乱跳，"最炫民族风"震得我脑壳疼。
系统抽风了。
我没多想，走退货流程。地府的退货比勾魂复杂三倍——六张表、两个审批、一个复核，加三千字情况说明。我差点把"系统是不是有病"写进去，最后改成了"系统数据异常，请求退回处理"。
下班。茶水间里孟七在泡茶。孟七不姓孟也不排行老七，他只是觉得"孟七"听起来像孟婆的远房亲戚，能在地府多点面子。实际上孟婆根本不知道他这号人。
"今天怎么样？"
"退货了一单。"
"又退？你今年退货率是不是有点高？"
"系统抽风，勾来的魂阳间还活着呢。"
孟七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个上班迟到的同事说"路上堵车"——信，但不多。
"你是不是又喝孟婆汤了？那玩意儿不是给你喝的。"
"我喝那个干嘛？我又不想失忆。"
我没在意。那时候觉得就是个小bug，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又来了。张德海，男，六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