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学金名单上，排第一的学生，家里开奔驰。
我看了三遍。
刘浩然。
高三（5）班。
家庭经济困难等级：特困。
特困。
他爸开的那辆奔驰GLC，落地价四十多万。
我翻到名单最后一栏。
审批人签字那一行，写着三个字。
赵丽华。
1.
我叫苏晓燕。
在青山一中教了十五年书。
高三（3）班班主任。
教语文的。
十五年，送走了十二届毕业生。
没得过什么大奖，没评过特级教师。
就是教书。
今天是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学生都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助学金申报材料。
每年这个时候，学校都会组织一批贫困生申请国家助学金。
名额有限。
我们班有个学生叫陈小雨。
她的情况，全年级老师都知道。
父亲三年前在工地出事，瘫痪在床。
母亲在饭馆打工，一个月三千二。
弟弟在上小学。
全家挤在城中村一间二十平的出租屋里。
我去家访过。
屋里没有暖气。
十二月份，陈小雨穿的棉衣是我买的。
不是什么名牌。
就是商场打折那种。
一百三十八块。
她不肯收。
我说，老师买多了，穿不了。
她才收下。
后来我听其他学生说，她穿了一整个冬天。
从十一月穿到三月。
就那一件。
她成绩好。
年级前十，稳定。
数学竞赛拿过市里一等奖。
英语演讲比赛，省级二等奖。
我每年都帮她申请助学金。
每次都过了。
今年也不例外。
我提交了材料，写了推荐意见，附了家庭情况证明。
然后等。
名单出来那天，我打开学校教务系统。
第一个名字：刘浩然。
我以为我看错了。
刘浩然。
高三（5）班。
住在城东翡翠湾。
那个小区均价两万三一平。
他爸刘建军，做建材生意的。
他妈每天开奔驰GLC送他上学。
我见过。
奔驰停在学校门口，特别显眼。
有一次我在校门口值班，亲眼看见刘浩然从那辆车上下来。
书包是LV的。
球鞋是限量款的。
手机是最新款的。
这是特困生？
我又看了一遍名单。
陈小雨的名字在第十二个。
补助金额：一等。
没问题。
但刘浩然也是一等
我看了三遍。
刘浩然。
高三（5）班。
家庭经济困难等级：特困。
特困。
他爸开的那辆奔驰GLC，落地价四十多万。
我翻到名单最后一栏。
审批人签字那一行，写着三个字。
赵丽华。
1.
我叫苏晓燕。
在青山一中教了十五年书。
高三（3）班班主任。
教语文的。
十五年，送走了十二届毕业生。
没得过什么大奖，没评过特级教师。
就是教书。
今天是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学生都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整理助学金申报材料。
每年这个时候，学校都会组织一批贫困生申请国家助学金。
名额有限。
我们班有个学生叫陈小雨。
她的情况，全年级老师都知道。
父亲三年前在工地出事，瘫痪在床。
母亲在饭馆打工，一个月三千二。
弟弟在上小学。
全家挤在城中村一间二十平的出租屋里。
我去家访过。
屋里没有暖气。
十二月份，陈小雨穿的棉衣是我买的。
不是什么名牌。
就是商场打折那种。
一百三十八块。
她不肯收。
我说，老师买多了，穿不了。
她才收下。
后来我听其他学生说，她穿了一整个冬天。
从十一月穿到三月。
就那一件。
她成绩好。
年级前十，稳定。
数学竞赛拿过市里一等奖。
英语演讲比赛，省级二等奖。
我每年都帮她申请助学金。
每次都过了。
今年也不例外。
我提交了材料，写了推荐意见，附了家庭情况证明。
然后等。
名单出来那天，我打开学校教务系统。
第一个名字：刘浩然。
我以为我看错了。
刘浩然。
高三（5）班。
住在城东翡翠湾。
那个小区均价两万三一平。
他爸刘建军，做建材生意的。
他妈每天开奔驰GLC送他上学。
我见过。
奔驰停在学校门口，特别显眼。
有一次我在校门口值班，亲眼看见刘浩然从那辆车上下来。
书包是LV的。
球鞋是限量款的。
手机是最新款的。
这是特困生？
我又看了一遍名单。
陈小雨的名字在第十二个。
补助金额：一等。
没问题。
但刘浩然也是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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